何似在人间

聚散终有时。

【推荐】一条迷妹私心整理

豆科植物:

入坑一年整,感谢太太们把我养活大,没有太太就没有今天不愁吃喝的我。有感于最近新入坑和返坑的宝宝很多,作为一颗大肥豆,我特来贡献一下自己的大粮仓,有粮共享。


 


声明:


1.因为文太多所以直接推太太;


2.仅限于我看过且熟悉文章的太太;


3.饱藏私心,任性,不接受批评;


4.欢迎评论贡献你们的粮仓(*^__^*)。


 


燕麦泥  @燕麦泥 


我心头好,燕老板出品,必属精品。 每一个燕老板的喻,都是让人脸热的喻;每一锅燕老板的肉,都引发不同的心跳。


主要推荐:《南风》 《花好月圆》《十三月》《千嶂里》《金色大街》《清风徐来》《葡萄成熟时》《心迷宫》


 


恰空  @恰空 


太太已经退圈,但留下了喻黄坑的宝藏。


主要推荐:好看得难以形容的《梦之浮桥》  《美食 祈祷 恋爱》


 


米洛  @日落大道 


想不出不推荐米米的理由,但推荐米米的理由有一万个。


主要推荐:不能错过的原著向《光阴的故事》  不能错过的多CP娱乐圈《与共》 


没有一篇不好看的《富士山下》《蜚蜚》《Ewig》《空烬》《长风》《流光》《暗涌》(BE),以及若干短篇


 


玲导  @风ling摇摆 


不瞒你们说,我对玲的爱是一步一步陷落的过程,回味很长,掉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主要推荐:《陷落》《希望之匙》《梦想与现实之光》,以及所有短篇


 


赤岸 @赤岸 


赤岸是我进坑后第二个看的太太,导致后来我口味上得去下不来,服就一个字儿。


主要推荐:不可错过的《朝朝暮暮》《已明》《将心》


 


青山为雪  @青山为雪 


我记得我刚入坑的时候有人跟我说,一定要看青山太太;看过以后我就信了。


主要推荐:《地下火》《大XX时代系列》


 


葡萄柚 @葡萄柚 


其实当初我来Lofter就是为了看这位太太的文,她也已经退圈。


主要推荐:《月半弯》《春华秋实》


 


埃米斯特 @烈焰琴魔和两个小矮人  @最伤心是谁 


一位我挖得很迟的太太,但其ABO作品简直经典。


主要推荐:《原点》《忘情忘爱》


 


王十安  @王十安


我的私心宝藏太太,文少,但绝对都值得品读。


主要推荐:我最爱的喻黄长篇《最终幻想》  短篇《等光来》


 


云潜  @云潜 


也是我的私心宝藏太太,文也不算多,至今俩长篇都是我悄悄藏着品读的(我不是指《生天》,哼!)。


主要推荐:我心中的HP设定top《勇敢的心》  我才没有认真品读只是睡前翻翻、还在连载的《生天》以及若干短篇


 


沈扶桑 @沈扶桑 


我最早追的太太之一,最喜欢太太的现代文。


主要推荐:《玫瑰先生》  《浮世》+《归根》组合套餐《天光》


 


空潭 @空潭 


我思考了半天要不要推荐此人,因为此人死也不肯把锁起来的文放粗来,愁。


主要推荐:《云之彼端》,但锁了   所以推荐若干短篇和最近的《Liar&Killer&Couple》


 


夏日终年 @夏日终年 


肉肉的肉,都是宝藏。


主要推荐:《春日行》《Bad Romance》《忽然之间》《苦昼短》 以及若干小盘肉


 


鸡蛋仔 @叽蛋仔 


看一眼文笔就会被迷上的太太,但我也犹豫了半天才决定列入推荐,因为她是个挖坑惯犯,跳坑啊要谨慎,多得你都不知道催哪个好……但大家还是义无反顾跳了。


主要推荐:《百年不合》《年轻恋人》《锦灰堆》(全都没完结)  以及若干短文


 


聆雪  @聆雪 


聆雪太太是宝藏,太太的娱乐圈是巨大的宝藏。


主要推荐:临近完结可以放心跳的《双重回响》《有一位话很多的伴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狐言胡不语》


 


七媛 @The zephyrs 


文章很有特点的太太,脑洞大,文笔稳。


主要推荐:《等风来》 《溯光》


 


琉璃灯 @琉璃灯 


我最早喜欢的太太之一,文笔很好,但是……她今年比较忙,据说下半年回来,不过有旧粮可啃。


主要推荐:《流年静》《我觉得,我导师,想泡我》《师门》


 


轩诘  @轩诘_世界属于三体 


跳坑需谨慎的一位大大,脑洞大,文风特别,一旦进入其语境,体验难忘。


主要推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写完跳坑需谨慎的《平凡的世界》和《月中行》吃粮要及时爽的若干短篇 


 


我是夏天还是. @我是夏天还是. 


一位热衷写原著向的太太,文字相当戳,戳泪那种。


主要推荐:《苦尽甘来》《以恒》《Closer》


 


以酒换心 @以酒换心 


文笔稳而细腻,清新戳人,值得品味。


主要推荐:《千堆雪》《月半明》《冷千山》




箫小木鱼 @双汇冷鲜肉 


私藏宝玉一枚,文笔佳,文字细腻,文风清新。


主要推荐:《鸿雁予飞光》《同归》《拥衾而眠》


 


落殇羽逝 @落殇羽逝 


私藏宝玉二枚,文字清新,却是个爱灵异的。


主要推荐:《共生》《锦年》《宿灵》


 


迪诶舍予 @迪诶舍予 


私藏宝玉三枚,脑洞系,故事好;也是个坑王,谨慎。


主要推荐:《大地》《木偶的凯歌》


 


流云吟游 @流雲吟遊 


私藏宝玉四枚,图文双修好太太,ABO好看。


主要推荐:《酒后误事》《心花怒放》 




这么好的广告时间,当然还有最后一个,我自己。


一个玩票的,实在没得吃了可以来咽两口。




注:所有黑体字标注的文,截至本帖发布时均未完结。




以上。


当然还有很多耳熟能详的太太和文我没有列入,是因为文章不熟悉。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欢迎大家在评论推荐自己心水的太太和文,我们的目标是:不让任何一个小伙伴饿肚子!




为搜索方便艾特打扰了各位太太,见谅。





想找人抱抱
話在嘴邊滾了一圈 還是沒能說出來
我還能撐下去
還能撐下去

好些时候没来了
过去的一月里日子照旧地过 不能说好也不能说坏
只是有点不太想操心旁人的心思了
无论我怎样表明我想坦诚的心迹 大概也还是无用功
哪里有必要那样互相试探互相躲闪呢
大抵是 人要走要留 都是拦不住的吧

当然有野心
人都是有野心的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假若哪日真写了出来
就足够祝贺

空虚。
感到整个世界都很无聊。

那我觉得就得是这样,一步一步走下去。
总有一天,他们看见你的心,看见你心里的世界。

#并不苦啦 但仍然还是需要自我打气才能存活下去啊#

【原创/耽美】卿色

 一

据说清园在建朝之前就有了,大约是前朝一个富户的宅邸,后来因逐渐破败,被时人戏称“鬼园”。近年来因许多流浪汉慢慢在此聚集,日子长了,人声鼎沸,“鬼园”也不再鬼了。

这宅邸虽破败,到底占地不少,内里荒草杂生,修修剪剪也依然能住人,是以在流浪汉中攒获了极高的人气,日日你争我抢,恨不能打个头破血流。

只是这日子延续没多久,硬生生被不知何人养在门口的几只人高马大的恶犬给逼住了。那恶犬软硬不吃,凶神恶煞,自此清园便渐如其名,变得清冷静寂。

 

某日某夜,顾琛偷偷摸摸甩掉家丁跑出门,贼头贼脑左顾右盼,跐溜一声翻进了清园。

 

事情起因于顾琛和当街严尚书家的小公子打赌,若是顾琛能把他爹丢进清园的兔子找到,日后堂上先生再罚抄书,他严小公子必定当仁不让。

滴溜转悠几大圈,险些迷路的顾琛恨不能掘地三尺,却仍是连一根兔儿毛都没找着。

想到家里堆了三大摞未抄的书,顾琛感到很惋惜。

十分的惋惜。

 

正准备撒手不干绕过门口恶犬再次翻墙而出时,他背后突然传来了阵阵磨牙的声音,恶犬卡在喉咙里的吼叫声与嘴里的獠牙蓄势待发,磨刀霍霍向猪羊。

顾琛深吸口气,抱头狂奔夺路而逃,慌不择路时猛地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他“哎哟”一声捂住额头泪眼汪汪地蹲下来,被撞的那人倒在地上,却诡异地一声不吭。

身后的狗也诡异地一声不吭。

 

顾琛也觉得很诡异。

于是他揉吧揉吧额头,壮着胆子探头去看地上慢吞吞爬起的那人,正对上一双清亮亮的眸子,眼眶是红的,珠子是黑的,外袍是白的。

顾琛有点懵。

他指指身后的恶犬道,你养的?

那少年点点头。

哦。原来兔子是跑来养狗了。

 

顾琛从此天天往清园窜。

赌约未完成,他只得自己动手抄书。于是每日放了课,顾琛就抱几本书钻进清园。顾琛性子顽劣,却委实是读书的料,脑子也灵光,只待一个时辰抱去的书就可抄完。

但卿砚能帮他抄一半。

 

卿砚就是那个少年。

卿砚姓陆。

卿砚会识字,能读书,写出的诗词策论甚至能与顾琛不相上下。

顾琛三番两次想带卿砚随他一道上学,但话题到了卿砚那儿都被他不痛不痒地轻飘飘一笔带过,次数多了,顾琛也就机灵地不再提起。但他自此每每入清园,都会为卿砚带上几本额外的书,也时常会向卿砚转述先生在堂上读他的策论后“经世之才”的评语。

卿砚于是就笑,仍是眼睛亮晶晶,双目黑漆漆,兔子一般。

有一日顾琛兴致昂然讲时,他忽然轻轻问顾琛道,那你呢,先生给了你什么评语?

顾琛收了笑意,看看卿砚道,不可说。

不可说?

先生只道,不可说。

顾琛记得,先生还叹了口气,摸着他的脑袋不言不语。家里的下人也总是带着同情看着他和母亲,在以为他听不见的地方悄声谈论着在他还不曾出生时的那桩风流韵事。

手突然凉沁沁的,他低头一看,是卿砚的手伸出来,轻轻握住了他攥住的拳。


年年复年年,顾琛往清园跑的已是十分熟练。

又一日,顾琛照例放课就去了清园。他进门看见卿砚伏在院内的石桌上摹着帖,便一声不吭地坐到了一边,把怀里几本书捧出来堆到桌上,又抽了一本出来翻翻。

待卿砚摹完一页,顾琛抓过他手里的笔道,今日不看书了,恰好我书也抄完了,带你上去街上玩,顺便给齐伯带点什么回来,老人家年纪大了,上趟街也不方便。

齐伯是清园里唯一照顾卿砚的老奴,年近古稀,身子骨不大利索。

卿砚缩了一下手,便又笑开道,好。

 

卿砚被顾琛轻车熟路地带到护城河边上,他眼瞅见花灯河灯绕了满城,才想起来今日正巧是上元。

顾琛看着他惊喜瞪大的双眼,得意地笑道,这算什么,你且等着。

他拉着卿砚跑到河边的元宵小摊,搓着手给他要了碗元宵,按卿砚坐下,又转身跑去河边挤挤攘攘的人群中找小商贩讨要了几根苇叶。

卿砚含着热乎乎的元宵看顾琛十指翻飞给他编出了一只草蚱蜢,上面还带一点余下来的草茎,缠在顾琛食指上,晃晃悠悠。恰好此时天边升起了烟花,光芒一绽,天上眼中手指尖都开出了花。

两人看了会烟花,卿砚慢慢吃着元宵,吃到最后一个小元宵时搅着汤舍不得吃完,顾琛将草蚱蜢解下来放到碗边冲他一笑道,快吃吧,京城还有许多好吃的,我以后都带你去吃。

卿砚默默点点头,舀起来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含着,不嚼。

顾琛见了,半是好笑半是心疼,一伸手拍着卿砚的腮帮子,又捏了捏道,你觉得好吃的话明儿我放课了买一碗带给你不就行了,这世上金贵的吃食多着呢,往后我让你都尝一遍。

卿砚便点点头,将化的差不多了的元宵咽下去,只觉得甜丝丝的,哪里都是。

 

两人又跑去河边看了会灯,顾琛就问卿砚道,你想不想去放灯?卿砚眼睛一亮,跟着顾琛跑去买了一盏,又求了支笔,两人琢磨着往上写些什么。

河灯一人分半面,卿砚转转眼睛,很快写完。写完后还捂得严实,并不让顾琛看见。顾琛探头过去看不见,问卿砚写了什么,卿砚只神秘一笑,就是不开口。顾琛只得作罢,一会儿也动笔写下几字后,两人便一同放了那河灯。放灯时,卿砚同河边帮忙的老头说了几句话,声音悄悄细细的,顾琛没听清。

点点光亮随着河水飘飘荡荡,渐行渐远,汇入了不计其数的河灯中。

卿砚正看着河灯出神,忽觉手指覆上了温度,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顾琛为他绑上了那只草蚱蜢。

送给你的。顾琛冲他眨眨眼,凑近了脸满含笑意道。今日是我生日。

卿砚睁大了眼看着顾琛,有些手足无措道,以往你怎么不同我说?

他摸着那只草蚱蜢,又局促地嗫嚅着道,你这样,我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

顾琛一把揽住卿砚,大笑道,你人在这儿就是最好,其他什么玩意儿我都不要。

 

嬉闹了一晚,又给齐伯买了些物什,暮色深时,两人转身回了清园。

顾琛正将卿砚送进门时,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二人同时回头,迎面的是一个步履匆匆的侍卫。

顾琛面色不改,将卿砚推进门笑道,带来的那些书都是给你看的,今日我就不进去了,你早些歇息。

卿砚不语,攥着手里的蚱蜢进了院子,转身又靠在一边的院墙上。

 

陛下请小殿下今日入宫一趟。

他听见院外的侍卫轻声说道。顾琛没有应声。

卿砚轻轻摩挲着手里的草蚱蜢。他仰着脸看天,天边没有烟花。他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须臾,他转身走出了清园。

 

    第二日,顾琛没有来清园。

 

    后来的一个月内,顾琛都没有来清园。


卿砚后来再见顾琛,是在三个月后。

顾琛这一次不再穿着寻常衣袍,他换上了皇子才能穿的衣服,帝王家的气度一览无余。

但他不再笑着看卿砚了。

卿砚静静地看着他眼前束发金冠的小皇子,神色平静。

他在等顾琛开口。

顾琛这次没能甩掉家丁。他身后是几个侍卫,个个看着卿砚的神情都很费解。

顾琛迈步上前,一步步走近卿砚,直到呼吸相交,四目相对,卿砚的手便被握住了。

再被放开时,手心多了一个香囊。

卿砚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悄声细语的,旁人听不清。

但两人忽然就同时笑了起来。

 

听说宫里最近形势挺复杂啊。齐伯边干活边道。

在庭前看书的卿砚抬起头看了眼齐伯,淡淡道,何事。

我前阵儿听说啊,那宫里多了个刚行冠礼的小皇子。成年前一直都搁外边儿养着,本来是不打算封为皇子的,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这皇帝给说动了,还真给封了个皇子。听说现在在皇帝面前啊,得宠的很。

是吗。卿砚翻了页书,面色无波。

 

是夜,长月清辉万里。

卿砚在书房看书,门外有人笃笃扣了两声门。他放下书起身开门,门外一人披黑色斗篷,帽檐拉下看不清面目。卿砚侧身将他迎进了门。

他径直前往案前,拿起桌上倒好的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即脱下斗篷。

正是顾琛。

 

难得你给我的上好的贡茶,倒叫你这般牛饮糟蹋了去。卿砚在一旁凉凉道,却又抬手为他续了一杯。

顾琛微微笑道,我给你的茶,还不许我随意喝了?忒小气了点。

卿砚白他一眼,放下茶壶,行至一旁取了一份卷轴递给顾琛,没说什么。

顾琛打开来看,眉头紧锁。卿砚只像个没事人一样,悠悠闲闲走到案后坐下,继续看他的没看完的书。

过一会儿,顾琛轻轻放下卷轴,两手撑住案桌看向卿砚。

我按照你之前所说大致分析了一下,草拟了这个名单。你可带回去一一核对,有不实之处我们再行修改。卿砚放下书,抬头淡淡道。

我信你。顾琛食指扣着卷轴道,与我预想的差不多。况且朝中的人,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

一旦开始,便不能回头。你可真想好了?卿砚看着顾琛讽刺的笑,不咸不淡地问了句。

顾琛不答话,重新浏览了一边卷轴后将其卷好收进衣袖。

我想得到的东西,即使没人给,我也能凭自己得到。他拢了袖,兀自站立着。更何况,这天下若是交到了他们手里,大概也是不用传的了。我敢断言,至迟十年后,他们便就等着拱手让与别人罢。

卿砚抬头看着顾琛,烛光投影在他的脸上,光影层叠,讳莫如深。良久他静静道,弑杀亲人,屠戮手足这一步,你可走的下去?

顾琛笑了,他走过来握住卿砚的手,触及仍是当初一般凉沁沁的,没有温度。

凡我所爱,才是亲人。

他直勾勾地盯着卿砚的双眼,深深地,深深地。

 

扑的一声,不知是谁吹灭了灯烛。于是黑暗和月光一起涌进了室内。

一缕烟正缓慢地升起。


大夏元成七年,六部尚书或请辞或被查处,仅一月内人马全换。接替官员走马上任,个个皆是雷厉风行,软硬不吃。

元成八年,三皇子景王暴病卒于王府,不明不白间竟仓皇下葬。数月后,景王生前诸多恶行被揭发而大白于天下,天子震怒,处判开棺戮尸。

元成十年,在政数十年的老相告老还乡,余生再不过问政事,算得善终。

元成十三年,太子因谋逆被废黜,并处极刑,数日后自尽于天牢。

元成十四年,五皇子自请带兵驻守边疆,元宵后即刻启程,自此鲜少归京。

元成十五年,名不见经传的七皇子顾琛被封太子,着手处理政事。

元成十九年,天子驾崩。三月后,新皇登基,朝野上下无人不对其唯命是从。

元成二十年,夏宣帝顾琛改年号开泰。下半年秋试,一介平民陆卿砚高中状元,才学得政坛文坛各人纷纷称赞,自此名震京师,二月后拜相。

 

自大夏庆佑十七年始,顾琛这条血肉铺就的帝王路走了整整十五年。

陆卿砚不曾离其左右。


十一

开泰三年春,春和景明,万象更新。大夏一切都在正轨。

某日夜,顾琛收到了密探第一封密报。

此后一月内,密报源源不断,一件件展开来,零散地铺满了顾琛的书桌。

顾琛静坐案前听密探一字一句汇报一年来的情报。

他听到那人名字时,伸出手撑住头,长久不语。

 

十二

入夏之时,顾琛收到了第一封请求调查陆相的奏折。

忠心耿耿的老臣在殿下声嘶力竭,详尽地一条条列出自己偶尔听闻以及亲自探访得来的真相,桩桩件件,不曾隐瞒。

他是此前朝堂上为数不多能存活下来继续辅佐顾琛的老臣,勤勤恳恳一辈子,做事向来问心无愧。

顾琛看着他素来挺直的脊梁深深弯下,风烛残年的身体微微颤抖,上奏的手却直直伸出,指向顾琛,让他断断不能拒绝。

顾琛看向殿下依旧沉静的卿砚。他静静拢袖而立,双目平视前方,不像是要说些什么。

一愣神间,顾琛就想起了多年前在那个破败的院子里,被他撞倒的少年抬起头静静看向他。

他回过神来淡淡道,朕信他。

 

十三

这日后陆相便称病告假,在府休养,不再上朝。

顾琛每日收到一摞奏折,积攒下来朝中股肱之臣几乎人手一本。他们就弹劾陆相的缘由条分缕析,无一漏过。

顾琛认真看过每一封奏折,然后在每一封奏折后回批道。朕信他。


十四

又一月后,六部尚书率领众臣集体跪在了殿门前,请求顾琛至少暂时革职查办卿砚,否则朝野上下无人安心。

跪在大殿前的臣子们涕泪纵横。非尔等臣子顽固,陆相为相鞠躬尽瘁无人不看在眼里,实是与前朝太子身份有关,又查出或有谋反之心,此事危急社稷,害在千秋,不可不察啊。

顾琛亲自出门扶起每一位尚书,轻言细语道,朕知众位爱卿苦心,此事朕自会处理,定不辜负江山社稷与祖上基业。

只是有关陆相谋反之事,他淡淡道,朕仍信他。

 

十五

陆卿砚大半月没现身,一直待在相府里。

与所有人想象的所谓毁尸灭迹不同,他什么都不曾做。

他只是每天泡一壶茶,从书架上抽一份卷子出来看,平平淡淡,坦坦荡荡。相府里没什么下人,刚被封为丞相时赐的下人都被他送走了,只留下了齐伯。几年前齐伯去世后,偌大的相府里就只剩下了他一人。被送走的丫鬟们感念他的好,每日都来为他做饭和打扫卫生,起初他觉得这样和留在府里做下人没什么区别赶过几回,之后便也渐渐明白了他们的真心,也就不再赶了。

他延续着自幼时便不断在做的事,断断续续写几封信,再用飞鸽一一送出去。有时他也想着,他这孤家寡人的,就算想谋反,又能拿什么来谋反呢。

想到这里,他喝口茶,无奈失笑。

 

这日晚,卿砚收拾好了食盒归到厨房,去书房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乏便收了书转身欲回卧房睡觉。他上任后一直马不停蹄,这次出了变故倒是为自己找了个休息的绝好机会。

刚出书房门,忽然听到有人叩门。

笃笃。笃笃。十分沉稳的声响,不紧不慢,似乎笃定了他会来开门。

卿砚默立片刻,叩门声停止后并没有响起脚步声,想来是有人守在门外。

他转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一人,黑色斗篷,帽沿拉下看不清面目。

 

十六

卿砚看着门外静立的顾琛,他神色浅淡,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顿了顿,他忽然又温柔展颜道,夜间天凉,进来坐。

 

顾琛脱下斗篷在书房坐下,看卿砚清洗茶叶茶壶为他泡茶。

要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这都预备要睡了,又要匆匆忙忙泡个茶。还好你给我的茶叶还剩一点,不然你就还等着大半夜喝凉水吧。卿砚边泡茶边道,话语不疾不徐却带着笑意,一如既往。

顾琛看着他的身影,终于牵了牵嘴角笑了笑,又低了头喃喃道,卿砚,卿砚。

嗯?卿砚抬头,唇边笑意未散,手便被顾琛牵住了。

卿砚啊。顾琛叹口气,抬头望进卿砚澄澈的眼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一室寥寥话音戛然而止。

 

“铛”一声,卿砚放下了茶壶走进顾琛。他俯下身凑近顾琛的脸,轻言笑道,想好怎么处置我了吗,顾琛?

顾琛浑身一震,僵在原地。

卿砚挣开他的手,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把匕首,不紧不慢地转身走近顾琛。他抬起手,下一秒匕首就架在了顾琛的脖子上。

顾琛脸色苍白,眼里却不犹疑,直直盯着卿砚。

如果我说,从九岁起,我就想着怎样把这把匕首架在你们夏朝皇帝的脖子上,你会怎么做?卿砚低声在顾琛耳边道。

你是宁朝太子。顾琛镇静地回答道,我知道。

呵。卿砚笑一声,转手一扔,匕首“锵”地钉进一旁的案板。他看着顾琛笑得张扬,现在可以做到了,我却不屑了。

顾琛不为所动,他看着卿砚,淡淡道,可是我信你,卿砚。

我信你。

 

卿砚歪着头看着顾琛。他笑不出来了。

 

你别信我。他转过身抽出匕首重新放回架上,又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我是前朝皇子,一心一意要推翻你们夏朝,重建属于我大宁的河山。二十多年前遇到你时,我就是这样想的了,到今日也不曾改变。

所以你别信我。卿砚认真地盯着顾琛的眼睛道,别信我。信了我,你们大夏会亡的。

大夏不会亡朝,你也会好好的,继续做我朝丞相。顾琛抿了口茶,淡淡道。你信吗,卿砚?

卿砚愣住了。他看着顾琛的脸,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

凭什么?他低下头道,凭什么,顾琛?你凭什么?

宁朝为夏所灭之时已是穷途末路,而如今大夏在我手里是一片锦绣河山,再过几年,我自信可以创造一个盛世。顾琛一字一句道,就算你要杀了我,推翻我大夏,我知道你最终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安康的太平天下。

这数十年来,我最懂你,卿砚。顾琛缓缓道,所以我今晚敢孤身一人前来,所以我告诉每一位上奏的臣子我信你,所以我即便早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曾动过你分毫。

他低下头笑了一笑。

我的卿砚,我的陆相,他最像我。

 

卿砚坐在桌前看着顾琛低头微笑。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堵了上来,它压得太沉重,让他再也扛不住,下一秒就要遁形。

顾琛。他开口道,第一次在清园相见那晚,是我安排好要接近你的。

从第一天要见你起,这就都是我的阴谋。他看着顾琛倏然睁大的双眼,缓缓道,直到今天,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

所以,弃了我吧。他淡淡道。不必留。

 

十七

卿砚第一次见顾琛,是在帮齐伯去街上购置修剪清园的小器具的时候。顾琛与他住在同一条街上,卿砚看见他带着街上各家小公子在各处捣乱嬉闹,只当他也是一个小花花公子,不以为意。

拎着一包小玩意儿即将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听见借故累了和严家小公子在一旁休息的顾琛压低声音道,就算他现在把我逐出来不认我,改日我也一定会回去夺了这天下。

卿砚下意识回头去看他,但顾琛没有意识到卿砚的目光,和严小公子径直走开了。

那是第一次他见他。后来他找到了严小公子,许诺若是能让顾琛进了清园,他便帮他抄五本书。

说是阴谋,其实也不为过啊。卿砚想着,不禁要笑出来。

 

顾琛是一任大才,有天子之相。顾琛每日来清园和卿砚谈天,聊近日所读的书,后来又讲天下大事历朝之治,他早就看出来,顾琛的治世才能根本就不输他。此人必成一代明君。

无数个顾琛离去后的夜里,卿砚在卧房里,在他私设的祠堂里跪一整夜。他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既对得起祖上万代又不愧负天下百姓。 

这天下本该是他的,是他大宁的。在宁朝最后极速没落的那几年,他已经着手夺权架空天子,他本是自信地将要登基解救天下了。旦夕间,大夏铁骑直捣,长驱直入,他苦心孤诣的一切顷刻烟消云散。他被冒死送出,一路颠簸,跌跌撞撞流离失所,终于侥幸蜷缩在清园。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他也没放弃攥紧的执念,却在和顾琛相处的每一天里开始逐渐犹疑,不知所措。

他助他登上帝位,助他厉行改革,助他重建一个他原本设想应当在他治下的天下。他本想着或许这样下去也尚可,好歹在他手下也能有一个清明治世,好歹最终抛去一切身份,他也能待在顾琛身边,光明正大默默相陪。

直到某一日他梦见了早已故去数十年的亲人,被杀死的父皇,自缢后晃悠悠的母后,刀山血海中静静睡去的弟妹,破碎的山河家国。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才意识到他是宁朝太子,不是夏朝丞相,不是顾琛口中的陆卿砚。

不是。不是。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多年前的谋反东窗事发,自己早已孤家寡人。

从一开始这就应当是个错误。而他自己,前朝太子,当今丞相,和顾琛一路兜兜转转走至如今,一身假相一身矛盾。他本就是个错误。

 

十八

顾琛。我接近你是为了我大宁。卿砚淡淡道,唇角带笑。

所以弃了我罢。不必再留。

 

十九

一月后,陆相一案经过彻查并得天子允诺,终于尘埃落定。

陆相本为前朝太子,且曾意欲谋反,但念在最终并未实施,为相期间又鞠躬尽瘁,最终被罢免丞相之位。

陆相本清廉勤政,声名远扬,此一决定一出,就连此前联名上奏的群臣也不禁唏嘘慨叹,摇头叹息。

 

二十

诏书尚未布告天下,北方却紧急传来前线战报。匈奴纠合突厥起兵南下,来势凶猛。

大夏以武立国,建朝这些年,还从未发生过被入侵之事,边境一直稳得很,是以消息一传来,群臣激昂,奋起慨然,连文官都态度坚定,更毋宁谈武将。

顾琛端坐殿上,沉声道,大夏建朝多年,还从未有过边境兵戈之事,此战若不直面迎敌,若不大胜一场,朕还谈何盛世谈何清风!

他环视群臣,大殿之上一片寂静。

朕要亲自出征。

 

二十一

当晚,顾琛的密探给顾琛递了封信。

信里只有一句话。

 

二十二

大夏人崇尚武学,顾琛从小研读兵书,此次出征又有骁勇善战老谋深算的将军随行,战事进行得很顺利。只大半月后,匈奴突厥就因困于危局紧急求和。和谈也如预料中一般,蛮子接受了大夏提出的大半条件,并即刻投降撤军。

结束和谈后将士们和顾琛聚在一起喝酒,席间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酒正酣时,一封紧急战报被快马加鞭送至。

匈奴突厥纠合大军南下攻占沿途城池直逼京城,欲囊中探物,以快取胜。

 

二十三

    顾琛沉着合上信,抬眼看向哽咽不语的信使道,陆相是否曾说过什么?

    信使扑通一声当即跪下,泪眼朦胧。

 

二十四

一日半内,顾琛率众将踏平方在撤退途中的北境蛮族大军,尽斩敌首。后三日,他没日没夜纵马南下,跑死了一匹马后,终于在第三日黄昏赶回了京城。

出乎他的意料,京城是静寂的。城门外密密排布的军队看到马背上双眉紧锁风尘仆仆的夏宣帝后,齐刷刷跪下。

顾琛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正要开口询问,城门吱呀一声开了。

落日将消,最后一点光线穿过慢慢打开的城门,全数倾注在了来人身上。许是这光有点强烈,顾琛觉得眼前那人简直是即将要消失在光里了。

卿砚看向有些错愕的顾琛,安静地从袖中拿出一件物什,微微笑道,幸不辱命。

 

二十五

前路或凶险,望借虎符一用,镇守后方河山。

皇天在上,我陆卿砚,愿以身护城,不死不休。

 

顾琛接过卿砚手中的虎符,慢慢摩挲着,那上面还带着一点来自卿砚的温度。

他看着手里的虎符,余光里卿砚的影子忽然微微摇晃了一下。

他蓦地抬起头,方欲开口,卿砚已经安静地倒了下去。

 

二十六

大牢中的匈奴小可汗猖狂笑着,顾琛捏紧拳头,下一秒直直地揍了上去。

解药呢?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小可汗满脸是血,却仍旧大笑着。

——顾琛你不知道吧,陆卿砚从十岁起就开始和我们联络,预谋要联手推翻你们夏朝了!可谁知道他到最后居然倒戈了,白白浪费他谋划这么多年!不过我们在他身上下的毒却是货真价实,他明知道居然还敢拿他自己的命来换你们一个区区夏朝。

——可惜了啊,即便这么个人,最后也得给我们做陪葬!

他抬起头,满脸血沫,直视着顾琛,恨意纵横,字字诛心。

 

——没有解药。这毒蛊我们下了近三十年,早已解无可解。

 

二十七

秋日渐渐退去,这一年的冬天来的较往年要早些,早起时分还在被褥里就能听见窗外大雪压折枝头的声音。

今日不上早朝,顾琛批阅奏折时听见了窗外扑簌簌的声音,他起身向窗外望了望,转身给卿砚掖了掖被子。

卿砚已经昏睡了三个月。自初秋入冬,他没有醒来过。

顾琛看着他的脸出了神,不自觉伸出手碰了碰。

 

卿砚,当初那些人已经被我全部处死了,一个不留。匈奴突厥没了首领,已经四散逃窜,想来这数十年间是不会再作乱了。

这三月以来,大夏是更加繁盛了,前些时日我让蔡李周严四位尚书去民间微服探查,他们回来告诉我,这天下民心稳定,安居乐业。自从你进行税赋改革后,百姓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过,他们说,天下人谈起你时,无不拍手称赞,说你是大夏的青天。

张阁老昨日来过,说朝野上下无人不盼你早日醒来,他们那帮顽固的老头子也想要挨个和你道歉。

御医昨日遣人送了信来,说是寻到了一个新的方子,等他到了就给你用上,听说可以化去一起毒素,我倒觉得玄乎的很。

那帮老废物,上一次,上上一次都这么说,可我还是没等到你醒过来。

怎么就不能让人省心点呢,这群没有一句实话的人。

……

可你也是一样,卿砚。顾琛握紧了拳,又无力松开。

你对我,原来也是一句实话都不曾有过。

 

二十八

过了年,又到了上元那日,顾琛端了碗元宵进了房间,又小心翼翼地放在卿砚床头。以往每一年这一日卿砚都一定要吃一碗元宵,仿佛是十几年都吃不腻。顾琛微微笑着坐在床边守着卿砚,他的手牢牢攥住卿砚的手。

元宵还是热乎的,白生生的热气一点点升腾飘飞。满室香气中,顾琛没有看见卿砚的睫毛微微颤抖。

 

新年上元后的第二日,顾琛上朝后,卿砚的情况突然恶化。

顾琛到底没能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跨进房站在床前最后一次看着卿砚的睡颜时,他忽然想起来十数年前的那个上元。

小少年揽着小少年的肩大笑,笑声脆生生的。

你人在这儿就是最好,其他什么玩意儿我都不要。

再抬头时,床头的元宵早已冷却,一颗颗仍是白生生的,却不再有热气蒸腾。

 

二十九

怀卿元年初春,暖阳渐起,冰雪消融。大夏自改革推行数年以来终成盛世,国力强盛,四方来朝。

 

这一日,顾琛批完了折子,照例披了衣服,孤身一人溜达去了相府。

卿砚为政清廉,也正因此,相府的偌大反倒成了空荡。顾琛通常在院子里踱步,偶尔也修剪草叶,种上一点当年齐伯曾教他栽种过的花草。

这一日阳光正好,顾琛在院子里眯着眼坐了半天,突然想起来书房里有很多珍贵的书简,想来该是落了很多灰,不妨也拿出来清一清。

书房很整洁,书卷仍是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卿砚爱书成痴,许多古旧难得的书卷他都有珍藏。顾琛边整理边浏览着,书架落灰并不很多,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纷纷洒洒中好像卿砚依旧站在他的身边。

顾琛翻翻捡捡,翻到了当年送卿砚的茶叶罐子,茶叶早已喝完,零零星星的碎茶粒散落其中,仍有一股子茶叶清香。书桌上甚至还有一本打开没看完的书,卿砚草草加上的几句评语还历历在目。

顾琛咬咬嘴唇,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那本书。

他晃晃悠悠转身,一个没留神撞到了书架,却听啪嗒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低头一看,那是一盏灯。

一盏年头已久的花灯,下端穿了小孔栓上一只草蚱蜢,枯枝伸展,破败得不成样子。花灯两端有不同的笔迹,十几年过后已然有些消退。

翻过正面的顾琛熟悉不过的“卿”字,他看见了背面清隽秀雅的一行字。

春临小桥玉人离。

 

顾琛长久摩挲着旧花灯,恍惚中他忆起那日上元灯节,卿砚写好了捂住不让他看自己写下的字,笑说各人写各人的,旁人可不许偷看。

祝愿若是让人看见了,可就不灵了。当日卿砚笑眯眯道。

而后来一日,他加冠封皇子,一步一步走近卿砚,忐忑着将手心里的香囊放入他手里,生怕卿砚因他隐瞒置气。

卿砚捏紧香囊,未打开便先眨眨眼,悄声笑道,我信你。

 

春临小桥玉人离。灯谜长长七言,谜底不过一个琛字。

可春回大地,玉人长离,原来又当真如此。

 

 

 

 

附:

总设:卿砚小顾琛1岁

一个狗血的设定:卿砚是前朝太子。顾琛是推翻宁朝建立夏朝的开国皇帝的私生子最初不被接受入天家,后想要复仇又加上及其擅长讨人喜欢,后被封为皇子

宁朝被灭:卿砚是太子,宁朝被灭时9岁

住进清园:卿砚10岁,顾琛11岁

同年卿砚开始谋划推翻夏朝

次年两人初遇:顾琛12岁,卿砚11岁,即入住清园1年后

顾琛行冠礼&开始谋划太子之位:顾琛20岁,卿砚19岁

顾琛登基:顾琛35岁,卿砚34岁

卿砚被调查及罢免:顾琛38岁,卿砚37岁

同年:顾琛出征北境,卿砚镇守京城

次年:卿砚因毒发病逝京城,年38岁 顾琛改年号怀卿,全国大丧三日


初二脑洞,这个锅现在的我不背


我的少年

不枉我大风大雨隔街独自地来看你啊 我的组织
你们啊 真是太好了
怎么这么久了 都经历了那么多了 悲伤绝望的时候数不胜数 但看见你们一往无前的坚持 还是觉得人生都是美好的 我都是可以坚持下去的
哪怕最后是一个人 哪怕总会遍体鳞伤 总还是会有同伴对吧 我还是可以好好地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对吧
拜托了 一定要继续下去啊 一定要做到所有你们想做的事情
我爱你们 我的少年
当上海贼王吧!路飞!

深夜觉得都不必回答
从不相信谁口口声声所言 她的表达已经表达
大概还是有点冷情 但所爱之事依旧很多

一个问题在于 我自己写下的所有东西 我就没有一篇真心又长久满意的
客观来说实在是笔力不够 我从不否认自己能力有限这一事实 虽然承认这一点对我来说也还是挺痛苦
但这对我来说又确实造成了切实的压迫感 逼着我每次下笔都要慎重 努力写的让自己可以骄傲地拿给别人看
就像是我新近写完的一篇文案 昨晚熬夜时觉得也还不错 今早再起来看 感觉尽失 我想着要如何改进 想到现在心力交瘁
但我发现了什么呢 我发现只有这一件事让我心甘情愿地被折磨着 我的意思是说 只有在想每一篇文章 每一个下笔的字时 我才是痛苦又快活的